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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于沉寂,最后的贝萨因都

2019年11月7日 - 文学小说

更换主人后的第一个夜晚,玛卡城还不是很宁静。苏带过来的战士只有一千人,要占领这座城市仍很吃力。而且玛卡城中留下来的士兵数量就超过一千人。在占领和接收的过程中,原本处于下位的占领者和原本高高在上的自由民之间,自然会产生些摩擦,武力则是最常使用的解决争端方式。但在玛卡城高端武力被苏一网打尽的情况下,零星的反抗根本无力改变局面,只要有几名常备执勤的副官就足够控制形势了。苏仰躺在长宽各三米的大床上,透过前方高两米、宽四米的‘窗户’,静静地望着无月的夜空,一双碧色的瞳孔如在黑暗中闪耀的绿宝石。这本是属于穆雷的卧室,用各种重武器、黄金、宝石和毛皮装饰着,色调以红黑金三色为主,华贵中带着粗犷、硬朗。所谓的窗户,其实就是在金字塔外壁上开凿出来的缺口。在如此高度,夜风经常呼啸着从窗户中灌进来,在超过两百平方米的卧室中席卷几圈,再从另一侧的窗户中离去。在苏赤裸完美的身体两侧,蜷伏着两个小猫般温顺慵懒的少女。她们有明显的混血特征,深色的肌肤光滑细腻,在壁灯跳跃的火光下光晕流转,如丝缎般迷人。她们全身上下都透着青春稚嫩的气息,却又已经发育得极好。不过从她们蜷缩的睡姿,即使在睡梦中也会显露出疲倦的面容,以及大床上仿佛龙卷风过境后一片凌乱,不难想象刚刚在这里发生过一场激烈的群战。两名少女都是穆雷的女儿,一个十四,一个十三。按太阳帝国十一岁的成年标准,她们早已足够成熟了。并且她们的凹凸有致的身材也充分显示出这一点,两个少女几乎和苏等高,极度饱满的胸部足以让大多数女人为之羞愧,而曲线在她们的腰部极度收敛,再向下到臀部处以惊人的弧度扩张。修长浑圆的长腿则会让人不由自主地产生遐想。而臀腿之间,被丰饶的曲线和幽深的黑暗所掩盖着的,是会让男人疯狂的地方。刚才苏的确是超乎想象的疯狂,两名少女只觉得自己被一群非洲野象反复碾过,剧烈的冲击甚至可以让她们整个人因此被凌空抛起!激战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在动荡年代,很多拥有能力的男人都可以办到这一点。但是能够做到从一开始就进入最剧烈的状态,由始至终频率烈度丝毫不减的,就没有几个了。虽然不停地变换着花样姿势,但苏的冲击始终如一地凶猛暴烈,让两名少女晕去醒来,不知在高峰与低谷间徘徊了多少次。漏*点过后,她们就不由自主地陷入了昏睡。在极度疲劳时,两个少女仍然不忘蜷缩在苏的两侧,这是太阳帝国女人表示臣服的标志。在穆雷战死,苏成为玛卡城新主人之后,她们就成为苏私人财产的一部分。这是帝国的传统。如果苏接下来能够打败帝国前来镇压的部队,并且向帝国大帝表示一下名义上的臣服,那么他很有可能获得帝国高层认可,成为北疆新的总督,也就是这里事实上的国王。这就是帝国,也是动荡年代通行的法则:能力决定一切。也正因为如此,苏接收玛卡城的过程可以说异常的顺利,对大多数生活在城里的普通人来说,谁统治他们并没有任何不同。不过两名少女在昏睡前,感觉有些奇怪:苏似乎并未喷射?这让她们下意识地感到慌恐,生怕没能让苏满意,而受到惩罚甚至就此被抛弃,但是极度的疲累很快淹没了一切意识,让她们沉沉昏睡过去。刚刚入夜时,在穆雷最喜欢的会客厅中,苏见到了前任总督的三个获得正式承认的女人,以及四个女儿,包括两个距离成年还差一岁的女孩。他并没有选择容姿气质上明显更胜一筹的夫人们,而是挑选了两个已成年但相对还有点青涩的少女。其实苏选择的原因只有一个,他感觉两个少女很干净,而三位夫人身上都有让他厌恶的味道。当少女们沉睡时,苏仍然清醒着。人类的生殖繁衍过程对他来说已经失去了应有的意义,就连隐含的社会功能:宣示占有、征服与炫耀,对他来说也没有任何意义。苏保留了完整的男性特征,甚至不惜以降低身体整体性能为代价重构了所有与之相应的感知器官。所以在上床的过程中,苏仍然能够体会到应有的刺激与快感,甚至可以无限放大。可问题仍然是一样,快感对他并无意义。没有意义的事情,就不应该去做,苏想着。那种冰寒、机械、单调而且漠然的感觉重新在意识深处滋生着,并且想要淹没一切,把苏所有无谓的情感和思维活动清除。这道意识已经用冷冰冰但是在逻辑上挑不出一丝错误的数据向苏证明,在过去短短二十多天里,苏在无谓的情感驱使下已经做了太多太多没有意义的事。如果按照原本的计划,苏应该已经积累了足够多的能量,彻底完成了初级阶段的身体构建,并且现在的身份是……穆雷!是的,在评估之后,切入人类社会的最佳切入点就是穆雷。从海中升起的苏将改变自身形态,进入穆雷身体,并且从内部把它的每一个细胞都吸收融合掉,最终以穆雷的身份在人类社会活动。那样的话,整个北疆地区、乃至很大一部分太阳帝国的资源都将能够为苏所用,他的力量将会最大限度地增长,从而可以面对最危险的敌人,使徒。是的,因为有使徒的存在,苏的本能对星球环境的评估已经从非常安全提升到了危险的级别,实力提升开始成为压倒一切的目标,并且行动计划各个序列之间的随意性和可选择性也随之降低。而不论本能还是苏自己,都对使徒有着没有来由的强烈敌意。可是苏已经反复推衍了数次,结论都是在这种环境下,不可能诞生使徒这种存在。不过苏已经有所直觉,不久这后,或许这个秘密就有可能揭开。看着窗外的夜空,苏的意识中忽然浮现出初见帕瑟芬妮时的情景。那时她站在苏的身后,出现在苏视线中的首先是一双笔直而诱惑的腿,黑色丝袜更让这双长腿致命的诱惑力成倍增加。“好看吗?”那时的帕瑟芬妮一手叉腰,一手握着枝铅笔,并用铅笔点着嘴唇,这样问道。“当然好看,而且很想再看。”躺在床上的苏,轻轻的叹了口气,自语着。他的答案已经和当日完全不同。在帕瑟芬妮的身旁,又出现了持巨剑的少女,而后,则是老汉斯,丽,里高雷,里卡多,奎因,很多很多人。苏猛然坐了起来,如受伤的公牛般剧烈喘息着。一种突如其来的,强烈到无法克制的欲望灼烧着他,他想要回到北方,立刻就动身。即使是以自己的双腿做为交通工具,一个多月的时间也足够他回到北大陆了。甚至他还可以花上几天时间先把自己的形态改成空陆两栖,依靠飞行的话,甚至一周的时间就够了!但是…“不能回去!”这是来自本能的警告。这一次,本能并没有多少数据,也没有严密的逻辑,而是浮起一个淡金色的符号。这个符号演化到最后,就会给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如果苏现在就回到北大陆,结局一定是毁灭。虽然他还会重生,但是重生的过程将变得十分困难,而且不知道时间会拖到多久。所以最佳的选择就是停留在南大陆,等实力积蓄足够之后,再向北大陆发动进攻。“那个时候,或者帕瑟芬妮和梅迪尔丽都已经死了!”在意识空间中,苏曾向本能如此咆哮着。“你有她们大部分的资料,只要你能够获得最终胜利,就能把她们的资料补充完整,让她们复活。”本能冰冷地的回答,苏也知道这是事实。而且本能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现在回去,并且战败了。那么即使再次复生并且得到最终胜利,复活她们的可能性也基本为零!”苏知道这也是事实,虽然它还没有发生,但是当发生的概率大到了一定程度时,就可以视之为事实。那枚金色符号转化过程非常晦涩复杂,超出现在苏所有拥有能力几个数量级,所以苏根本不知道它是如何得出结论的,而只是知道它的功能类似于占卜,可以有限预知一定条件下可能的未来。不过,它所预见的精确性要远远超过神秘学九阶的能力有限预见。相对于这种能力的强大程度,调动它的耗费也是不菲。只调动了它一次,十多块领地全部产出的80就被消耗殆尽。现在对苏来说,就是一种折磨。在足够强大之前,他就只能看着北方,看着帕瑟芬妮和梅迪尔丽陷入可能的危险,甚至受到折磨。从本能的角度看,她们可能遭受的一切都只是普通下级生命体神经系统的反应而已,属于不必计入的因素。只要取得胜利,就能得到她们完整的资料,那时凭借已有生物培养技术足以将她们复活,甚至记忆和性格都可以完全复制。复制的完美程度,则取决于苏对她们的记忆和了解。在右眼深处,飘浮着一枚微小的符号,里面记载着有关于帕瑟芬妮和梅迪尔丽的一切。这算是本能馈赠的礼物,有了它的存在,苏才能安定下来。但是,本能甚至是更加危险的敌人!从复生的那一刻起,意识最深处泛出的冷漠和冰寒就如地狱中吹上来的幽风,缓慢却稳定地侵蚀着苏的一切,他的爱,他的恨,他的欢乐与痛苦。在抵抗和挣扎的过程中,苏发现这种冷漠几乎无可阻挡,它悄无声息,却又无处不在。它引导着苏,让他从高高在上的天空中俯视众生,并从横跨时间长河的角度阐释世界。当视野足够宽广,时间跨度动辄以千百年计时,就会发现人们原本的坚持与信念,往往是如此的无稽和可笑。它是正确的,而且无可辩驳。苏不愿承认,它所引导的,正是应该属于他的视角。所以,这一次和本能的对抗,只有奇迹出现才有可能胜利。然而,奇迹已经在它考量的范畴之内。所以,苏在想方设法增强着身为人类的体验,并不惜为此走向极端。他没有办法保住已有的情感,那就只能创造出新的情绪波动,通过这种方式摆脱正一步一步接近的漠视这个世界的命运。现在,苏已能清楚感觉到它的影响。比如说意识中帕瑟芬妮和梅迪尔丽的影像,就已经有些模糊了。他从大床上跳下,拉动床边的绳子。一分钟后,老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低声询问苏有什么吩咐。他的目光非常的严谨,焦点从不曾移动到床上那两具诱人的少女身上。老人的严谨让苏十分满意,他点了点头,吩咐着:“拿点酒来。”“您需要什么酒?”老人恭敬地问。“随便什么,只要够劲就可以。”老人领命而去,过了几分钟,就端进来整整三瓶的烈酒,小心翼翼地把托盘放在桌子上,然后退了出去。苏打开酒瓶,倒满杯,一饮而尽。满满一口的烈酒入腹,即刻燃烧起来。是真的燃烧,而且极度迅猛,所有的热量和水份都被瞬间吸收,化为身体能量储备的一部分。苏怔了怔,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分钟后,一个新的临时性消化器官生成,烈酒入腹,象平常人那样被吸收,并且刺激着神经,给苏带来醉酒的感觉。三瓶酒很快见底,已有七分酒意的苏轻轻叹了口气,坐直了身体,随着吐出的气息,所有的醉意如退潮般消失。其实他就知道,想要保持完整的人类感觉很不容易,三瓶烈酒只是再验证一下这个过程而已。苏已经不需要睡觉了,在这个夜晚,起伏的思绪又逐渐被冰寒和冷漠所替代。苏开始思索完善身体需要做的事。玛卡城的资源有限,想要调制出更加强大的生物武器,各种类型的基因必不可少。而且苏目前身体所需的能量已经十分庞大,只靠他自己进食的话,很快就会进入到哪怕从早到晚不停的吃,也需要三五年才能进化一点的地步。苏已经想好了应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现在需要的只是找到具体实现的方案。就在他思索的时候,卧房中忽然响起了嗡嗡的轻微振翅声。一只有半个手指大小的吸血蚊从窗户飞了进来,在卧室内飞旋着。吸血蚊有大有小,大的可以有半个手掌大,小的甚至比普通蚊子还要小一半。体型差异也是受到强烈辐射后,物种基因不稳定的表现。吸血蚊是热带最常见的昆虫,而且往往携带着多种寄生虫和病菌。如果是在旧时代,它们足可以掀起一场灾难。但是现在,初级能力者都有用匕首在空中切断它们的能力,而土著人可以散发强烈体味,这种味道几乎可以驱除一切昆虫。这只吸血蚊吸引了苏的注意。当碧色的目光投注在它身上时,立刻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拖着它飞到了苏的面前,并迫使它停留在苏的手心。它拼命地振动翅膀,却无论如何也逃脱不了力场的束缚。情急之下,它忽然伏低了头,用锋利的口器切开苏手心处的肌肤,狠狠地刺了进去!这么大的吸血蚊,一口叮下去就会留下一个血孔。透过半透明的口器,可以看到鲜红的血液正不断流入它的腹中。苏碧色的瞳孔中央,正浮现出这只吸血蚊的影像,而且不断透明,将它从内到外的结构一层层解析,再分解成无数数据,汇合进入一个淡金色的符号中。这个符号非常小,却是包含着苏目前所知所有生物的基因密码。而且它自带分析、组合、优化、检验功能,完全就是一座具备一定自主智能的生物兵器蓝图库。吸血蚊还在不断地吸着血,鲜血的滋味甚至让它忘记了逃跑。可是苏的血怎么会是那么容易喝的?它还沉浸在享受中时,苏已经完成了对它的全部解析,于是这只吸血蚊身体猛然鼓起,砰的一声炸成粉碎!空中无数细微的血珠互相靠拢,汇聚成颗颗稍大一些的血珠,然后在丝丝力场的牵引下,自行飞回苏手心中的伤口,被吸血蚊叮出来的小孔,转眼间自己合拢,手心处再次变得光洁柔腻,象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苏站了起来,重新回到床上,闭上了眼睛。在半睡半醒之间,他的身体在悄然改造着,从穆雷和众多近卫战士身上吸收到的进化点如水般消耗,赤裸的身体上线条稍稍变得刚硬,更加的棱角分明。苏消耗了所有得到的进化点,将自己的力量提升到了七阶。按照这具身体的基础力量,七阶的力量强化已经接近于普通能力者的九阶了。在基础能力提升后,初级能量晶体的增幅就变得微不足道,只有胸口中央深埋的晶体增幅不变。整体而言,苏目前已有接近压制九阶能力者的强大力量。淡淡的晨光从窗户中射了进来,壁灯中的火焰则是终年不灭。两个少女尽管疲累,但是多年来养成的严格作息习惯仍然让她们在定好的时间醒来。当她们张开眼睛时,看到的是似乎还在沉睡的苏。在晨光和火焰的照射下,苏的身体显得完美而富有力量感,身体上镶嵌着的能量晶体更给他增添了几分神秘和诡异。在太阳帝国,能量晶体是顶级强者的象征,因为只有足够强大的人,才能够驾驭晶体中毁灭性的力量。就是穆雷自己,也只在身体中植入了两枚能量晶体而已。苏胸前最大的晶体已重新隐藏在体内,胸口两枚破损的力量晶体也已取出。但是从两名少女的角度,仍然可以看到苏双臂、腹部和双腿上对称排列的六枚晶体。十三岁的少女胆子要大些,她忍不住伸手去触摸这些强者的象征。当指尖碰到晶体表面时,丝丝麻胀的感觉从晶体中传入,瞬间布满了她大半边身体。她吓了一跳,强忍住没有尖叫,可是想要抽回右手时,却发现两根手指象是粘到了晶体上一样,根本抽不下来!她惊慌失措,抬起头时却发现苏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正侧头看着她!她张大了嘴,本能地想要尖叫,但是严格的训练却使她成功地把尖叫咽了回去。穆雷最讨厌女人的尖叫,如果惹怒了他,哪怕是他的女儿,也有可能被穆雷生生撕裂,这不是没有过先例。穆雷女人想要多少就可以有多少,所以也不会缺儿子和女儿。训练又使少女强压着恐惧,抬起了头,迎上苏的目光。她知道自己的眼睛很美丽,也很清澈,这是她最好的武器。可是当她看到苏的眼睛时,竟然从瞳孔中看到了自己!那是她的全身像,在缓缓旋转着,而且从头到脚在逐渐的透明化。少女忽然打了一个冷战,卧室中只是凉意习习,可是她却觉得象是有一股从地狱中升起的寒风吹透了自己!“你叫什么名字?”苏忽然问。“叶……叶莉婕。”少女身体轻轻地颤抖着。她不知道苏为什么会突然问她的名字,因为昨晚苏在她身上猛烈冲撞时,以及结束战斗之后,都没有问过她们两个的名字。现在为什么要单独问她的名字?她知道,帝国中有些大人物在虐杀之前,会很‘善意’地询问对象的名字,以便在染满鲜血的收藏薄中添上一笔。她就要死了吗?苏点了点头,说:“叶莉婕,嗯,不错的名字。你愿不愿意加入我的军队?”叶莉婕睁大了眼睛,惊讶地说:“军队?我吗?可是,可是我不会战斗……”“你有这个天赋,只看你愿不愿意了。”叶莉婕立刻拼命点头:“我愿意!”加入军队,特别是苏的军队,并不是太好的选择,因为马上就要迎来的帝国平乱部队的战斗。但是在军队中总比当奴隶要好些,至少苏肯让她加入军队,就不会立刻杀她了。至于能力……能力这东西,如果上面的人认为你有,那就是有了。“那我呢?”苏身后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那是叶莉婕的姐姐。“不包括你。”苏冰冷的声音立刻让勇敢的姐姐噤声。她同样流露出极度恐惧的表情,求助地看向自己的妹妹。叶莉婕却咬紧了嘴唇,只当什么都没有看见。在穆雷庞大的家族中,姐妹之间的情谊薄得几乎不存在,叶莉婕更不可能为了她放弃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生存机会。苏下了床,舒展了一下身体,又拉铃将老人叫了进来,吩咐准备早餐。然后转头向叶莉婕说:“你收拾一下,一会和我一起用早餐。”叶莉婕立刻从床上跳了下来,站定低头,恭顺地应是。穆雷喜欢宽阔的空间,餐厅中最醒目的就是那张长达十米的主餐桌。餐桌上铺着白色镶金纹的桌布,七枝烛台上插满蜡烛,为餐桌带来明亮温暖的光芒。主位本来在餐桌的长端,但是苏却坐到了中央腰部的位置。而叶莉婕坐在苏的对面,虽然仍有些拘谨不安,但她毕竟是见过世界的,已经镇定了很多。她微低着头,以优雅而缓慢的姿态对付着餐盘中的食物,一份双倍加厚、只有三分熟的牛排。这东西滑腻得让她感觉到有些恶心,可这是苏点名给她的食物,再不喜欢也得强忍着吃下。老人侍立在餐桌旁,他并不多说话,只以手势就能够让侍者们明白自己的意图。餐厅中来回穿梭的侍者有八名之多,而在后面的厨房中,忙碌着的厨师更是三倍于此!所有人都在忙碌着,一个个特大号的餐盘被送进来,端上餐桌,然后旧的餐盘会被收走。苏坐得笔直,脸上挂着已成为标志的微笑,切割着面前足有十公斤的巨大烤肉。他用来切肉是战场上才会使用的弯刃砍刀,而且是两把!双刀挥舞之下,烤肉瞬间会被切成数以百计的方型肉块,再排成一条直线,飞入苏的口中。吃掉这样大的一块烤肉,苏只需要半分钟而已。当面前餐盘空了时,它就会自行升起,飞到右手边堆起来。左边盛满食物的餐盘则会自动挪过来。在全景图范围扩大的同时,苏也可以以它为媒介,向处于范围内的任何物体施加影响。挪动餐盘烤肉只是最微不足道的小事。在凌晨的时候,当苏发现叶莉婕潜藏天赋的强度能够引起他注意的时候,就已经把她身体内外的全部数据记录下来,并且花了一点时间进行分析,这个少女有着令人意外的能力天赋,自身潜藏天赋为类法术域八阶。如果配合能量晶体和苏为她专门配制的能力,那么突破天赋限制达到九阶的可能性是很大的。穆雷的其它子女或多或少都有能力上的天赋,其中大多数可以发展出至少四阶的能力,而和叶莉婕一起陪过苏一晚的少女则有五阶左右的天赋。苏得到那个判定结果后就没有对她再进行深入解析,因为她即使突破了天赋限制也就是六阶的样子。在暗黑龙骑中这个程度的能力至少可以混个校官,但是在苏计划中的军队里,这个等级无足轻重,并不值得为了她浪费珍贵的进化点。看到叶莉婕努力和牛肉搏斗的样子,苏终于从自己的沉思中醒了过来。他停下进食,让人拿来纸笔,在上面刷刷刷的写下一排排数据,再递给了老人。纸上是一整套类法术能力药剂,从一阶火焰一直到两个八阶能力:炽炎和灼热增幅。这一套能力搭配下来,将会造就一个玩弄火焰的大师,抛掷出的火焰威力无比,高达三千度的火焰几乎可以熔解绝大多数的物质。但是缺点也很明显,那就是过于强调威力,因而会导致施放速度缓慢,而且时间间隔过长。八阶炽炎在使用之前,需要经过至少两三分钟的能量积蓄。在个人决战中,炽炎几乎没有什么用处。这样一套药剂意味着巨额的资源,但是老人没有提任何问题,而是立刻亲自去提取能力药剂。十分钟后,他就提着一个专用的手提箱回到了餐厅。在这十分钟之内,苏又吃掉了两头整牛!整个早餐时间,苏一共吃掉九头牛和二十一只羊,身体却没有任何变化。他赤裸着上身,胃部和小腹却没有一点鼓起的迹象。看到老人已经拿来了能力药剂,苏终于放下双刀,结束了早餐。他环视一下周围,下达了一个几乎让厨师们崩溃的命令:“准备一下,一个半小时后我要进午餐。”随后,苏从老人手中接过手提箱,带着叶莉婕进了一间封闭的、私密性良好的房间。在苏的注视下,叶莉婕用颤抖的手将一支支能力药剂注射进自己的身体。这些药剂非常珍贵,特别是两支八阶能力药剂,更是领主们都要倾力购买的东西。但对她来说,哪怕是三阶药剂都可能引发基因崩解,更何况八阶药剂?然而她别无选择,少女咬紧细细的贝齿,努力控制住发抖的指尖,把这些昂贵的危险品注射进体内。将最后一支针管清空时,叶莉婕完全失去了力气,瘫坐在地上。就在这时,她忽然看到苏的一根手指变形脱落,落到地上时已变成一只类似于昆虫的奇异生物。小生物几个弹跳就已经到了她面前,扑到了她的颈侧,针管一样的口器深深刺入了她颈侧的大动脉,将肚腹中存放的一点苏的鲜血都注入进去。叶莉婕只觉得头脑中变得昏昏沉沉的,眼皮重若铅坠,不由自主地垂了下去。恍惚间,她仿佛听到苏在说:“有我在,你不会死的。你现在需要的就是好好睡一觉。”她终于睡了过去,朦胧中下意识地感觉,苏,似乎也不是那么可怕,至少比她的父亲好些。叶莉婕已经睡着,但是睡梦中的少女全身炽热,如在烈火焚身,她的小脸痛苦地扭曲着。预生成能力的过程其实非常痛苦,即使她在睡梦中也无法逃脱,而且醒来后仍能清楚地回忆起一切。叶莉婕并没有足够多的进化点,按理说,所有的能力生成药剂都将因此而失效。但是苏注入她身体的血液正在对她的全身进行改造,使得能力药剂能够以潜在天赋的形式固化下来,并且为她生成前三阶的能力。以后她只需要在战斗中不断进化,就可以将潜在能力一个个地发挥出来。看着深陷痛苦中的少女,苏皱了皱眉,伸手再向她一指。那只吸收了苏血液的小生物又跑了过去,向她体内注射了一滴新分泌出来的毒液,可以有效缓解痛苦,并且平滑在预生成能力中给身体器官带来的伤害。“毫无意义的浪费。”这是来自本能的评价,苏却不为所动。午餐时间又到了。有了早晨的经验,这次老人紧急调运来了十头牛、两头野象和五十只羊,合计准备了几吨的各种食物。而且了解到苏对于食物的味道甚至是生熟程度都不太在意,所以技艺高超的厨师们都变成了杂工,他们需要做的就是把整块的食材分割、切细、弄熟,装进器皿,然后端出去,如此而已。午餐持续了一个半小时,清空了总督府厨房库存后,苏给老人留下三个小时的时间准备晚餐,然后自己回到卧室,开始沉睡。在深沉的睡眠中,苏开始生成新的思维中枢。原有的五十个思维中枢已经不足以应对复杂的局势,新补充十个思维中枢可以让苏变得游刃有余。苏仰卧着,剩余的思维中枢正在全力运转,运算着一种新的生化兵器方案。随着方案的逐渐完善,苏的胸腹连接处微微鼓起,皮肤下可以看到密密麻麻的血管正在此起彼伏地脉动,包裹着一个圆形的肉质球体,不知道里面孕育了什么。除了极少数对材料要求很低的生物可以在培养槽中调制,苏还可以通过自身组织生成某些小型生化兵器,并且受到的材料约束较少。夜幕再次悄悄降临,这个夜晚玛卡城显得十分安静,所有敢于反抗的人都已成为尸体,苏手下那些领主和副官在处理敌人时绝不会有分毫手软。苏采纳了库比雷的建议,依照本地的传统行事,就是对于武装反抗者一律处决,只接收三阶能力以上的俘虏。这样可以最大程度地震慑反抗者,同时把战争范围限定在能力者之间,也避免俘虏数量庞大造成的资源和看守能力的浪费。按太阳帝国的定义,只有三阶能力以上,才算是能力者。晚餐时间到了,苏从睡眠中醒来,感觉思维更加敏锐清晰。新的思维中枢已经能够使用,再过几天就可以到达最大效率。他下了床,披上一件上衣,将异变的腹部遮挡住,就向餐厅走去。今天的晚餐,苏邀请老人一同进餐,并且首次问起太阳帝国镇压北疆部队的情报。老人惊讶于苏的迟钝。苏放走了守备司令,又过了两三天才来关心太阳帝国远征军的事。不过他小心地隐藏着自己的情绪,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或许苏是真的不在意帝国的远征军。穆雷是帝国有数的强者,却也死在苏的手里,而且苏的力量似乎还未曾见底,至少老人自己就亲眼看到发生在苏身上好几件不可思议的事。帝国本土疆域辽阔,距离玛卡城最近的重镇是三百多公里外的希罗尔城。希罗尔城已经处于高原地带,和玛卡城之间交通并不通畅,只有两条破败失修的公路与外界连通。希罗尔城中矗立着帝国三座太阳大神庙之一,并且由红袍大祭祀所主持。在这些神庙之上就是太阳神殿,座落于帝都附近的圣山之巅,是帝国最高的宗教机构,宗教领袖为太阳大祭祀。即使是大帝继位,也要经过太阳大祭祀的祝福方为正统,而据说所有九阶以上的药剂,都是由太阳神殿中产生。由此可见太阳神殿在帝国中至高无上的地位。传说,在圣山的最深处,埋藏着太阳神的血脉,只等合适的时机复活,就会重新回到太阳之内。当太阳神苏醒之时,环绕在整个星球上的辐射云层就会从此消散。这只是宗教式未经证明的传说,而血腥议会的研究早已表明,至多再过五十年,辐射云层就会自然消散。但到那时,对已经适应了目前环境的人类来说,或许是一场新的灾难。毕竟大气层的成分发生了变化,对于太阳乃至各种地外星球的辐射过滤和屏蔽变弱,各种各样旧时代人类都不曾全部掌握的宇宙射线对新时代人类也有相当程度的损害。真到那层即是辐射源,却也隔离了各种宇宙射线的云层消失的时候,人类又不得不进化,以适应新的挑战。希罗尔城人口超过十万,其中大部分都是奴隶,但自由民也接近万人。帝国每一个自由民都是出色的战士,也就是说,万名自由民中至少可以选拔并组建一支由千名能力者组成的大军!如果有足够强大的能力者领军,这样一只军队将无坚不摧,哪怕是北疆所有能力者汇聚在一起,也会被轻而易举地粉碎!而足够强大的领军者也不缺乏,比如说常驻希罗尔城的帝国红色大公卡诺萨,驻地距离希罗尔城只有一百多公里的帝国元帅德巴约,甚至不排除红袍大祭祀亲自上阵的可能性。虽然在历史纪录中,这位太阳神殿的红袍大祭祀从未和别人争战过,但是同处一城、以强横霸道著称的红色大公据称都不愿违逆大祭祀的意思。苏停下了进餐,详细询问三名潜在敌人的能力,老人则尽可能详尽地回答。红色大公是格斗域能力者,能力亦在帝国上层中广为传颂。其中威力最大的能力分别是九阶的超越攻防,以及十阶的罕见能力三重攻击。而德巴约则是以强大的类法术能力闻名帝国,这位擅长智谋的元帅在能力方面有着和性格相同的特点,十阶罕见能力能量抽取并非依靠直接攻击对手取胜,而是可以瓦解复数敌人,特别是类法术能力者的能力。这个能力令德巴约几乎成为所有十阶以下类法术能力者的死神。至于红袍大祭祀则没有任何关于他的公开信息。沉思了分钟,苏才继续扫荡食物。他吃得飞快,很快就将几吨重的食物清理干净,然后向培养槽基地走去。差不多到霍尔奎拉成熟的时候了。

苏坐在金字塔的顶端,看着上万奴隶们正在废墟上忙碌着,清理碎石,修补破损的部分,拖走尸体,并且清点损失。玛卡城的居民们很现实,现在又确认了苏为他们的主人,默默执行着苏的一切命令。红色大公卡诺萨的尸体被放在名贵的棺木中,再过一会就要在广场中心焚化,而三十名亲卫的尸体也已堆放在松木叠成的木架上,等着陪主人而去。帝国从来不乏勇士,在卡诺萨战死后,还活着的亲卫们不断向苏发起舍生忘死的冲击。可是能力间巨大的鸿沟,注定了这场战斗只能是一边倒的屠杀。二十四名亲卫,苏一共挥斧二十四次。苏虽然重伤在身,但是仅凭所余不多的体力和无以伦比的技艺,就杀尽了所有亲卫,甚至没有浪费一斧。还是有逃走的人,比如说红袍武士的首领。苏看着他进入山林,并没有追的意思。红袍武士不象黑袍那样擅于隐身和藏匿,他们正面攻击能力强大,但综合战力远逊于黑袍。所以,沿途的雷古纳可以一路监视红袍武士首领的行踪,直至太阳神庙为止。他将给苏指引出去太阳神庙的路。其实如果正面作战,红袍的战斗力还要强于黑袍,毕竟黑袍的一半能力在于隐身上,而且他们大多战技都是基于潜隐和刺杀的。只是两名黑袍不幸的是遇到了苏,在全景图下,他们的隐身能力几乎完全失效,却还认为自己在隐身中。所以偷袭就成了被偷袭。放红袍武士首领回去,是让他把讯息带回去,让黑暗圣殿知道两名黑袍的下场。这即是警告,也是挑衅。苏希望能够把更多的黑袍激出来,并在野外伏杀。黑袍对他不是威胁,但对除他以外的任何人都是致命的威胁。而苏现在暂时不想直接进攻太阳神庙,他对这种地方总有着深深的疑虑,在神庙中挑战红袍大祭祀,或许会比在对方主场战斗更加糟糕。太阳神庙,并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宗教,从圣浆上就可以看出来。此时在苏面前,摆放着一只紫金打造的大碗。不时有深色野蜂般的雷古纳飞来,落在碗沿上。它们都是腹部高涨,落下后就从口中吐出一缕缕浓稠如油脂状的浆汁。随着雷古纳不断飞来,淡金色的浆汁已经覆盖住了碗底。在金碗边缘,有一圈淡淡的火焰在燃烧着,那是苏随意消耗了几个进化点而生成的能力火焰。在他这个等级,四阶不到的火焰根本无法用在杀敌上,只能用于生火加热。但能够把火焰凭空控制成一个完美的圆环,却是大多数类法术域天赋者一生也做不到的事。紫金碗早已热到了可以点燃热油的程度,但金黄色的浆汁却只是不断翻起些微小气泡而已。虽然里面仍有很多杂质,但已可感觉到其中潜藏着的庞大能量。“这就是圣浆?”苏问。“是的。”在苏旁边,失去了一条手臂的红袍武士肯定的回答。红袍武士本来是神之战士,也是战斗意志最坚定的人,但是现在的红袍从目光和表情都显得很呆滞。苏问他的话,要想一会才回答得出。自白剂是旧时代联邦情报局时代就有的东西,苏自体分泌的药剂药效数十倍于旧有的自白剂,可以令红袍武士开口。惟一的缺点是因为药性过于强烈,会对智力产生永久性的损害。紫金碗中的圣浆还含有很多杂质,但提纯并不是很大的问题。在苏眼中,圣浆并不仅仅是高度浓缩的能量液,它还具备不可思议的活性,可以极大的引发生物的潜力,促使进化,有些类似于基因强化液的作用,但效力要强大得多。以血腥议会的分类,它就是高效的生体诱导剂,可以诱导潜力发挥,使生命体在需要时发挥出远超正常水平的力量。只是亲卫们在战斗中都被苏一击而杀,他们根本没有引导出圣浆之力的机会。但是圣浆不只是简单的生化科技产物,其中有多种成份就连苏都看不出来,需要专门的仪器进行分析测试。比如说某个超大规模的分子,其结构就不曾在本星球的生物身上出现过。这种结构极不稳定,只有在圣浆中才可能维持存在。片刻后,紫金碗中装了小半碗的圣浆,再没有任何雷古纳飞来。苏知道,来自亲卫身上的所有圣浆都已收集完毕。亲卫们在战死后,雷古纳就钻入他们体内,开始对组织和血液进行过滤,收集有用物质,最终成功分离和过滤出了圣浆。苏没有动卡诺萨的遗体,红色大公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生前和死后都是。雷古纳还有一项功能,就是在对食物进行消化后,可以分泌出一种高能量物质,这是很多超级生物体喜欢的食物。虽然在转换过程中会损耗一半左右的能量,但是却可为超级生命体省去大量觅食的时间。不过苏现在对生物兵器制造上只有初级知识,暂时还无法开发出这项功能。广场上燃起了熊熊火柱,卡诺萨和亲卫们的遗体开始焚烧。广场上围观的人群超过万人,却是轶序井然,没有人燥动或骚乱。玛卡又重新回到了苏的手中,不过苏很清楚,这只是暂时的现象,只要帝国再派强者过来把他赶走,那么这座城市会即刻重归帝国怀抱。苏已经对帝国的社会和文化有了初步的了解,明白帝国的历史就是一部能力者间的战争史,对没有能力的普通人,谁来都是一样的,只是换个交税的对象而已。所以才会有现在的安静和平滑交接。这倒也解决了苏的一个问题。原本苏对玛卡城原住民的反抗是有所预期的,而本能也给出了一个最有效的方法,那就是随机在十户人家中选择一户人家杀掉,另外谁反抗就杀谁。这样可以有效在玛卡城人们心中建立起恐惧,让他们再也不敢反抗,因为敢反抗的都死掉了。苏立刻就拒绝本能的提议,理由是帝国民风强悍,这样滥杀很有可能激起全城哗变,难道还能把所有人都杀了不成?“有何不可?这些人等于一万头霍尔奎拉。”本能冰冷地回答。这才是它的本意,也是最有效这个词的喻义。玛卡城所有人都作为食物的话,足够霍尔奎拉将族群扩大到一万头。它们忠诚、强悍,能够适应各种环境,又有智慧,会无条件服从苏的一切命令,这才是完美的军队!苏仍然拒绝。在他内心深处,已经有着一口冰寒的深潭,那是意识与本能逐渐融合的地方。虽然仍然不大,但也已开始影响苏的情绪和决断。他知道自己正在变得冷漠,更加习惯于从高处俯视这个世界,并且更愿意置身事外,以数字乃至多重维度来解析整个世界。但是这些日子以来,苏总是会不断想起帕瑟芬妮,梅迪尔丽,丽,扈从们,还有自己的孩子。有些是他想起的,有些时候却不是苏自愿想的。苏明白,这是本能在不断提醒他,不要再做没有意义的事,不要再走无谓的弯路,早日提升自身力量,才能早日回归北大陆,和心中挂牵的众人相见。苏叹了口气,开始接下来要做的事。经过本能的解析,当前最重要的是培育出巴尔达克,即俗称觅食者的生物兵器。它体型很,具有海陆空三栖移动能力,同时具备微弱攻击力,集群活动,以极高的繁殖率和宽幅环境适应力而著称。它最特殊的功能就是可以吃下几乎一切,并且把大部分能量转化成一种高能量晶体,以供主人食用。当觅食者成了规模后,可以轻而易举地把数百平方公里内的一切营养物质吃光。而那时苏再也不需要寻找食物,他只需要专心提升实力和战斗。中级的生物兵器都是以觅食者提供的能量晶体为生,它们没有进食和消化系统,毕竟这两大类系统非常消耗资源。因此中级生物兵器的单位体积战斗力可以是霍尔奎拉这样初级兵器的数十倍甚至上百倍。在苏的意识深处,又浮出一个金色的符号,在极其复杂的结构中,苏只能分辨出非常有限的信息。那是培育觅食者的先决条件。先,苏必须大幅增加思维中枢的数量,从现在的七十个提高到三百以上,才能够看懂觅食者的相关信息。也即是说,苏现在的智力还远远达不到要求。另一个条件,就是需要进一步提升在感知域的能力,这样才能看清符号中更深一层的结构,得到所需的信息。然后,这从枚符号中分离出了几个细得需要以微米计的符号,飘浮在苏的意识中,不再消逝。那就是觅食者和另外几种中级生物兵器的设计图,等待苏的接收。苏苦笑了一下,看来自己无从选择。击杀卡诺萨大公后,所得的进化点倒是足够生成新的十阶能力了。他本意是想继续提升格斗域以增强即期的战斗力,但是现在显然需要展感知域。这是两条完全不同的道路,前者是向着个人绝对强大的武力而去,而后者,苏将成为整只军队的灵魂和大脑,而牙齿和利爪角色将由众多的生物兵器扮演。在基因层面上,庞大的能量开始聚积,感知域所属的片段上,随着能量注入,无数新的基因编码开始形成。苏需要思索的是,新的十阶能力要选择什么?现有选择包括大幅提升基本感官能力的‘凡感知’,强化精神能量的‘精神共鸣’,还是类似于生物雷达效果的‘生命探测’,抑或是更加神秘的,需要神秘学领域能力支撑的‘敌意感知’?最终,苏选择的仍是自行生成能力,至于生成的是什么,就看运气了。数以千计的基因密码被整合在一个个片段中,插入预定的位置,苏的身体结构也随着基因的改变而相应变化着。普通人类身体改变的过程可能需要几个月,也就是所谓能力稳固的过程,而苏只需要几分钟。新的能力很快生成,苏双眼中碧色光芒忽然有所变化,如果仔细分辨,可以看出那是由一个个极微的六边形构成的光芒。在他眼中,世界也由此生了变化,景物不断模糊,似乎有三五个同样的世界飘浮在一起,而且所看到的一切东西都似乎有了层边界。苏稍稍用力,意识就穿出了无形的边界,进入到一片由混沌能量构成的特殊世界。那里没有任何物质,有的只是极端狂野的能量风暴,在意识进入的瞬间,苏就感觉到阵阵难以忍受的剧痛,能量以摧毁一切之势汹涌而来,刹那间就将苏的意识湮灭大半!再多停留哪怕一瞬,苏的意识都随时有可能被能量风暴彻底吹散。他心中一惊,立刻退回到自己的世界,但残留的阵痛过了好一阵才渐渐消失。在苏的身体表面,探出数百枚而锋利的骨刃,淡金碎也是根根竖立。这是他紧张的表示。随着心情的平复,骨刃都一一收回。平行位面感知,这是苏的十阶能力,也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十阶感知域能力。在意识突破无形边界的瞬间,苏隐约感应到了无以计数的不同世界,它们如在虚空中飘浮的水泡,彼此独立,却又在某种意义上相互重叠。这种空间结构上的秘密,已经远远出了苏现有的知识。而且苏也现,位面之间极度凶险,比如他的意识探入某个充满能量风暴的位面后,即刻就受到重创,如果不是回来的快,恐怕都有意识消散的可能。而此刻在大脑中被烧焦的十几个思维中枢,就记录着刚刚的凶险。以一已之力探索宇宙空间结构的奥秘,实在是太勉强了。在浩渺无边的宇宙空间面前,苏终于清晰体会到了本能总是指责他力量太弱的原因。苏虽然有了平行位面感知的能力,却没有足够的力量充分驾驭它,每一次使用都相当于在生死关头的冒险。这还只是平行位面感知,后面至少还有探索、跨越、改造等阶段。每一个阶段,都代表着力量质的飞跃。新的能力已经生成,代表着觅食者的符号此时看来,又有了新的变化。它看上去只有一层,并且可以不断细微解析下去,实际上是由多层结构重叠在一起,每层结构都占据了一层不同的空间。如果达不到足够的感知力,那么根本无从解析觅食者的资料。金色符号不断旋转变化,层层解析下去,每一层都是由更加微的符号构成,而每个符号释放出的信息又可以进行进一步的分拆解析。如是层层下去,每深入一层,所获得的信息量就以几何级数在增加着。苏这时才清楚,没有三百个以上的思维中枢,不要说分析,就是存贮这些信息都办不到。好在生成三百个思维中枢并不需要进化点,只是需要大量能量和时间而已。苏站了起来,端起紫金碗,将里面的圣浆一饮而尽。圣浆一进入身体内的空腔,即刻被喷射出的高温射流托扶在空中,快旋转起来。温度转眼间已经提升到了近千度,圣浆才开始缓慢分解,释放出庞大的能量。而在整个过程中,圣浆的成分变化已经被纪录下来。在弄清圣浆的全部功能后,在需要的时候,苏也可以想办法自己生成圣浆。饮下圣浆,苏向金字塔内走去。金字塔的能源供应系统受到了很大程度的破坏,但培养槽单元处于最严密的防御下,受损并不重。只是原本负责操作和维护系统的生物工程师死了几个,现在只剩下三个人。这点人手只勉强够操作一个培养槽。毕竟中央主机那里就至少需要三个工程师。生物工程师是帝国核心人才,培养需要耗时十几年,整个太阳帝国也没有多少。而且和帝国落后的科技水准相适应,真正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寥寥无几。不过对苏来说,只要有三个懂得基础操作的生物工程师就够了,至于其它的人手不是问题。那上百头霍尔奎拉,每头的智商都不比人类弱。现在已经没有隐藏它们的必要了。等觅食者出现时,苏的帝国就有了扎实的后勤基础。在雨林深处,库比雷坐在一堆篝火旁,凝视着火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篝火旁围坐的还有所有领主级的强者,以及老总管和叶莉婕。领主们都知道叶莉婕和苏的特殊关系,因此在代管部队期间,什么事情都不瞒着她。而少女只是看和听,对任何事情都不插手。一张信纸在所有人手上传阅一遍后,又回到了库比雷手中。库比雷把信纸折好收起,说:“分队行动,自由攻击。大家都看到了,这是主人的命令。好了,我们这些人中每两人为一组,共同带领一个队,自由行动,分头猎杀。”下完命令,库比雷望着叶莉婕,正想让少女跟着他一起行动,少女突然打断:“我要自由狩猎。”库比雷一怔,说:“这很危险……”“我知道!”叶莉婕再次打断了他,说:“你放心,我在主人心目中没有特殊的位置。而且主人身边不需要废物。”库比雷终于点了点头,说:“好吧,你说服我了。”一时后,全副武装的叶莉婕就离开了大部队,很快消失在雨林深处。资源富饶,从来都是一个备受争议的能力,也是一个深具神奇色彩的能力。试图对这个能力进行解读的研究者会发现自己收集到一大堆匪夷所思、毫无规则可寻的案例,迄今为止,人们只能对它的一小部分功能给出合理的解释,也几乎没有用药剂开发成功的先例。不过人们并不对此表示过度惊奇,毕竟高阶的神秘学能力大多是难以解释的。在每一个人身上,资源富饶都会表现出不同的属性和作用,能够收割到更多的进化点只是其中最简单、最普遍的显性能力,也是目前为止惟一能够解释的功能。而显性比例排名第二的能力则是对资源的探索,部分拥有资源富饶能力的人会比其它人更容易找到珍稀的资源,比如能源、水、稀有矿物或者是具有高价值的变异生物等等……它和幸运有些类似,不过从现有数据来看,它在获得资源方面要远远强于幸运,甚至比九阶的真实幸运还要强大,却无法在战斗中发挥作用。不过这并未让人们过于纠结,反正所有高阶的神秘学能力,包括真实幸运,都是让人费解的。帕瑟芬妮从来不想在这些事情上费脑筋。在她看来,这种麻烦而又无趣的工作都是海伦那家伙的专利。对她来说,能力只要能用,只要好用就可以了,为什么非要弄清楚它是如何发挥作用的呢?她抬起修长笔直的右腿,砰的一声,把面前一间小屋的铁门踢开,然后走了进去……长筒皮靴高达十公分的后跟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声清脆的敲击声,还似乎带着某种韵律和节奏。这种声音,总是会立刻把男人的目光吸引到她那双长得惊人的双腿上去。不过帕瑟芬妮从在意那些,这时的她用一方丝制手帕掩着鼻子,躲避着铁门甩出去后激起的飞扬灰尘,开始打量着眼前昏暗狭小的空间。最靠里的墙角处七歪八扭地堆放着几个箱子,铅封有一半耷拉在地上,箱体倒是十分结实,一点缝隙和破损都没有。帕瑟芬妮伸出戴着皮质战术手套的左手,一一把箱盖打开……箱盖是钉死的,但在帕瑟芬妮面前,就是铁铸的保险箱,也跟纸糊的差不多,可以随手撕开。比起不起眼的外表,箱内可算是金玉满堂。里面竟然是满箱的子弹,底下的箱子中还有几挺崭新的新时代突击步枪。在现在战火四起的时候,这些物资可比黄金珠宝更加珍贵,只比食物稍逊而已。一想到食物,帕瑟芬妮突然双眼一亮,飞速把装弹药武器的箱子拨到一旁,露出最下面一个毫不起眼的医药箱。打开后,里面除了码得整整齐齐的常用药品外,居然还有几个高等级的肉罐头。看生产日期,还不到一年。在这一带,这几个罐头足可以换到一挺大威力的高射机枪……如果是年轻漂亮女人的话,可以换上一打,为期一个月。当然,如果帕瑟芬妮想换男人,更可以多上一倍。她哼了一声,把某些奇怪的想法驱逐出去。将罐头全部挑出来,塞入身后的背包,帕瑟芬妮又将余下的弹药箱磊到一起,捡起靠在墙边的几根铁条,象使用绳索般,把箱子捆扎完毕,然后用一只手轻轻松松地提起加在一起足有几百公斤重的弹药箱,兴高采烈地出了小屋。临走前,帕瑟芬妮回头看了一眼小屋,笑得肆意而张扬,简直半点淑女风范都没有:“资源富饶加上真实幸运,果然无敌了居然随便进个屋子都能找到这么多东西,我简直是太佩服自己了呵呵呵呵,这下可以组建一支自己的部队,总不能什么事都自己亲手干吧,那多没面子?嗯,要是资源富饶能够升到十阶就好了……”贪心不足的帕瑟芬妮此刻依旧挽着深灰色长发,穿着厚实的深棕色大衣,下摆开成四片,是完全不会影响行动的款式……她下身着深黑色长裤,配以长筒高跟皮靴,腰间和大腿两侧绑着的皮质武装带给她增添了几分杀气,更突显出一种奇异而致命的吸引力。她就这样张扬笑着,自我吹嘘着,甚至偶尔会停下来摆几个撩人姿势,走几个T台步,显示一下傲人的身材……反正也没人看得见。轻松地哼着小曲,迈着让人嫉恨的步姿,帕瑟芬妮走到一辆越野车前,把到手的货物扔进后厢,坐进驾驶室,开着这辆老得掉牙、直冒黑烟的老爷车,一路远去。在小屋外,还燃着一堆未灭的篝火,火上烤着的几串蜥蜴肉已成了焦炭。本该在火堆旁享受晚餐的几个人现在分散着倒在地上,早变成了尸体。他们非常肮脏,破烂的衣服下露出长满了变异组织的身体。这是几个武装流民,在荒野上随处可见,是暴力野蛮和贫穷的代名词。即使是全盛时期的暗黑龙骑,哪怕是个列兵,看到这些武装流民也没有开枪的冲动……他们穷得要死,自身又没有力量,杀了他们一点好处都没有,只是浪费子弹和磨损枪械而已。这几个倒霉的家伙看到了刚好从此地路过的帕瑟芬妮,贪婪和**顿时让他们瞎了眼睛,想要抢人劫车,结果却被帕瑟芬妮一枪一个在一秒钟内全部放倒。可是帕瑟芬妮也没想到,随意灭了几个不起眼的小角色,居然就能有这么大收获。那如果消灭了议长的一整支军队,甚至端了一个大工厂呢?帕瑟芬妮越想越高兴,哼唱的小曲更加欢快响亮。荒野上,只看到那辆老爷车开得歪歪扭扭,就跟喝醉了酒一样,真让人怀疑她究竟有没有拿过驾驶执照……哦,现在是新时代,已经没有驾照这种东西了。老爷车在荒野上喘息爬行着,远处不时闪过爆炸的火光,轰隆的炮声隐隐传来,为老爷车里传出的旋律迷人的铜管爵士乐作着伴奏,只是节奏不太合拍。戴着大号墨镜帕瑟芬妮从车窗中探出头,向周围看了看,没有发现任何熟人,又缩了回去。然后老爷车中传出一声欢呼,装样子的蓝调爵士乐顷刻换成了激烈的摇滚乐,于是扭来扭去的老爷车又开始在前进过程中加入了小跳之类的舞步。看着车尾喷出的滚滚黑烟,以及老牛喘气般的发动机轰鸣声,还有吱嘎作响的车身,任何人都会担心它下一刻就会散架……不过,这辆少说跑了八十万公里的老古董居然有着一副好音响,至少它喇叭传递出来的分贝值足够响亮。老爷车在荒野上招摇过市,不知吸引了多少窥视的目光。可是在看到车身上漆着的飞腾的红龙后,所有的有心人都悄悄退却了。当然也有无知且无畏的家伙,所以老爷车后厢里的货物又增加了些许份量。在荒野上奔行了几十公里后,老爷车冲入了一个简陋的小镇。小镇不大,总共只有一百多栋的建筑,没有专门的守卫,可是镇中每个人几乎都佩着重火力,就连一个七八岁抓着只剩下半拉身体的布娃娃,奔奔跳跳穿过街面的瘦小女孩都背着一支微冲……老爷车一直冲到镇中心,然后一个急转弯,极为惊险地插进两栋建筑中间,停了下来。这种动作,就式的四轮独立驱动的越野车都难以完成,这辆老爷车不但做了出来,居然还没散架,果然是个奇迹。玩了如此漂亮的一手,帕瑟芬妮得意洋洋地推开了车门,但是车门只开了十厘米,就当的一声撞在了墙上。两栋建筑之间的距离极为狭窄,老爷车塞进去后,两边加起来都只剩下不到十五厘米的空隙,怎么都不够帕瑟芬妮下来的。漂亮的微笑已经僵在了帕瑟芬妮的脸上。咣咣车门又撞了两次墙,然后含着愤怒,通的一声关上,把围观的十几个人吓了一跳。老爷车再次发出粗重的喘息,猛然从夹缝中退了出来,轮胎剧烈摩擦着地面,居然玩出了原地漂移,转了一百,然后车身一个横移,斜窜进了一个老酒馆的前院里,另一侧几乎贴上了院墙,技术已经好得不能再好了。老爷车车门打开一半,却因为门栓不好而卡住,于是众人看到一只黑色高跟长靴子从车内伸出,在车门上狠狠踹了两脚,倒霉的门连同那已经侧移了两公分的门栓,在一阵几乎要和车体脱离关系的强烈振动后,终于老老实实地摆出九十度敞开的姿态,然后两条长腿并拢从车内伸出,之间不见一丝缝隙。所有男人的喉节都上下滚动了一下。帕瑟芬妮终于从老爷车里走了出来,反手把车门摔上。她拉低墨镜,微微低下头,两只美丽的眼睛扫视了一下围观的众多男人,哼了一声,又把墨镜推了上去。一个十岁刚刚出头的伶俐少年跑了过来,伸出脏兮兮的小手,说:“最美丽的芬妮姐姐,停车费”听了少年的话,帕瑟芬妮双眉一扬,仰起头,就想哈哈大笑几声。只是才哈了一声,她就感觉有些不妥,立刻刹住,改用左手掩住嘴,声地出几声属于淑女的不露齿的轻笑。周围的男人们立刻交头接耳,声议论。“她怎么了?难道这次出去受了伤?”“看头上没伤到啊?”“那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奇怪……”漂亮的笑容再次僵在帕瑟芬妮脸上,她又拉低了墨镜,带着杀气的美丽双瞳扫过,男人们立刻作鸟兽散。帕瑟芬妮打开后厢一个弹药箱,抓了一把子弹,塞到少年手里,充作停车费。少年一声欢呼,立刻向后院跑去。帕瑟芬妮推开老酒馆的门,走了进去,坐在吧台前,脚一勾,把一张桌子勾了过来,然后把一双长腿架了上去,背靠着吧台,舒服地出了口气。吧台后是一个微秃的老人,脸上有着酒精过度的病态红色。他在吧台后忙碌着,头也不抬地问:“老样子?”“当然!”老人抬起头,把一管纯蓝色的液体放在吧台上,轻轻一推,细而高的玻璃管就滑到了帕瑟芬妮面前,她一把抓过,一饮而尽,然后闭住屏息,足足过了一分钟,才重重吐出一口浓郁酒气。蓝色液体的色彩十分美丽,浓郁的蔚蓝色,却偏偏有种澄澈透明的感觉,液面在光线下一晃动,闪烁着金线,让人联想起旧时代画作上普罗斯旺的阳光海岸。液体的量很少,也就十毫升上下的样子,可是帕瑟芬妮喷出的酒气却瞬间布满了整间酒吧,她的脸上也飞上几片红晕。“再来一?”老人问。“当然!”于是又是一管蓝色液体滑到了帕瑟芬妮的面前,她依然一口喝干,片刻后才喷出一口酒气。帕瑟芬妮周围两米之内,除了吧台后的老人之外,没有人敢接近。这时却有一个精悍的男人走了过来,在帕瑟芬妮面前坐下。他敲了敲吧台,说:“再来两蓝色妖姬。”两个玻璃管滑到了他的面前,男人抓过了其中一个,却把另一管推到了帕瑟芬妮面前,说:“这我请。”帕瑟芬妮用一根手指搭在玻璃管的管口,微眯的双眼弯成一个妩媚的弧度,斜斜地看着对面的男人,玩味地问:“你明知道蓝色妖姬不能喝第三,莫非……你想灌醉我?”还在暗黑龙骑时,只要她想,只要她认真的笑,就少有男人能够抗拒。帕瑟芬妮不光拥有美丽和智慧,还有堪称无双的演技。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个人成功抵抗过她,某种程度上,他们都是变态。而那个时候,这些变态中实力最弱的就是苏。眼前这个男人很出色,五官端正,双手有力而清爽。他眼睛亮了起来,蓝色妖姬的霸道力量已经催红了他的脸,也提升了他的胆量和自信。做为三十岁不到就达到了七阶的男人,他的确有自信的本钱。“是!”男人直视着帕瑟芬妮的双眸,斩钉截铁地说。帕瑟芬妮忽然妩媚的笑了,上身倾向男人,放轻了声音,说:“其实,想和我上床的话,不用灌酒那么麻烦的,只要……”这么近的距离,男人不光可以嗅到她身上的香气,更可以感受到从她嘴里吹出来的丝丝气流。那气流中,不光含着帕瑟芬妮的香气,还有浓浓的酒气,两者混和在一起,即叫**,又叫挑逗。男人只觉得喉咙中干得象着了火,喉节艰难地动了动,用干涩的声音问:“只要什么?”帕瑟芬妮又向前倾了倾,鼻尖几乎碰上了男人的鼻子,闪亮的双眼几乎耀花了男人的眼睛,她慢慢地说:“只要……你打得过我!”说着,帕瑟芬妮戴着军用皮质战术手套的右拳已闪电般砸在了男人的脸上!喀嚓一声,男人的鼻子明显变了形,然后整个人都被那股大气抛飞起来,直接撞碎了窗户,翻了出去,扑通一声栽落在窗外,然后就没了声息。帕瑟芬妮收回拳头,摘下了手套,把那纤长完美的手举在眼前,一脸心疼地嘟嚷着:“唉,打人最伤皮肤了!”可是看她那姿态,与其说是在心痛,不如说是在炫耀自己的手。酒吧里坐着的人似乎见惯了类似场景,并不怎么感觉到惊奇,也没啥意外的反应,而是自顾自地喝着酒,谈着话。当然,大多数的目光都是集中在帕瑟芬妮身上。不论在哪里,她都是视线的焦点。只是人们的目光扫过帕瑟芬妮即使戴着手套也依然线条优美的手,以及大腿上绑上着的巨形手枪时,目光中闪过的不是惊艳,而是畏惧。那只手枪有些类似于玛格纳姆,可是却比玛格纳姆大了何止一号?3omm的口径完全就是机关炮。它的弹鼓中只能装下三子弹,子弹全部手制,特殊装药,有三种不同弹头可以选择。在近距离,这玩意完全无敌。现场就有人亲眼看到帕瑟芬妮用这把枪轰开了半米厚的混凝土墙,击毙了躲在掩体中,自以为安全的敌人。“哪来的白痴?”帕瑟芬妮拿起第三支蓝色妖姬,摇晃着问。吧台后的老头耸了耸肩,示意不知道,说:“谁知道?昨天才看到他,似乎挺厉害的样子。巴瑟都不敢惹他。不过这家伙运气显然不怎么样,要不然怎么会来招惹你?好了,现在你该把酒钱付了。”“喂!不要过分啊,我还没喝完呢!我象是会欠你酒钱的人吗?”帕瑟芬妮很委屈叫了起来。“是不象,因为你已经欠过好多次了。”老人丝毫不给她留情面。帕瑟芬妮楚楚可怜的表情并没有换来老人的同情,终于很不情愿地说:“新时代全新突击步枪一枝。”哪知道老人摇头说:“还不够!”帕瑟芬妮立刻竖起眉毛,凶狠质问:“不过三杯蓝色妖姬,怎么不够了!?”“是四杯。那个人还没付钱,就被你打跑了,所以他那杯也要算在你的帐上。”老人面无表情地说。“那再加十个弹匣!再多就没有了!”帕瑟芬妮咬牙切齿。“成交!”老人很痛快。这一次,帕瑟芬妮望向手中那管蓝色妖姬的表情已经是凶狠了,她咬着牙,一口干掉了玻璃管中的所有蓝色液体,连一滴都没有剩下,然后从高脚凳上跳下,说:“那个白痴呢?我要再揍他一顿!”窗户边的一个人立刻探头出去看了看,然后回头说:“已经跑了。”吧台后的老人耸耸肩,评论道:“是个聪明的家伙。”就在帕瑟芬妮沉着脸,双眼开始四处乱瞟,寻找可以出气的家伙时,酒吧的门被推开,一个身材极为魁梧彪悍的大汉走了进来。天气还有些寒意,他上身却只穿了件皮制战术背心,前襟上挂着两把双管散弹枪,背心上空着的地方则插满了子弹,因此,他走动起来,难免会发出一些金属互相摩擦碰撞的声音,衬着他满身虬结的肌肉,颇令人头皮发麻。看到帕瑟芬妮时,壮汉的眼睛也是一亮,他先和帕瑟芬妮打了个招呼,就对吧台后的老人叫道:“来两杯蓝色妖姬!”当两个玻璃管摆上吧台时,整个酒吧都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看着壮汉,表情说不出的古怪。壮汉却是不明所以,在众多目光的注视下只觉得全身都不自在,不过仍然把一管蓝色妖姬推到帕瑟帕妮面前,说:“这发我请。”帕瑟芬妮没有立刻回应,双眼笔直地盯着壮汉,直看得他不得不低头找寻身上不对劲的地方,才慢慢地说:“鲁迪克,你最近发财了?”名为鲁迪克的壮汉显然不明所以:“发财?怎么可能,我最近一周都在养伤,没有出去过。”“是吗?”帕瑟芬妮笑了起来,她笑的时候,眼睛是弯弯的,非常好看。可是熟悉她的几个人都知道,每当她笑得如此好看的时候,就是想动用暴力解决问题的时候。果然,帕瑟芬妮接下来的一句是:“既然你想请,那么把酒钱先付了!”这句话,几乎每个词都是她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鲁迪克更是有些莫名其妙,他在这个小镇上可是信誉卓著的。不过这里谁都知道惹到帕瑟芬妮的下场,于是他耸了耸肩,从腰上的挎包中摸出一个崭新的肉罐头,付掉了酒钱。帕瑟芬妮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抓过蓝色妖姬一口干掉,这次忍得更久,才喷出浓浓一团酒气。喝过了酒,帕瑟芬妮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她拍了拍鲁迪克的肩,说:“小伙子不错啊,懂得请我喝酒。好吧,我也不能白喝你的,从此你就跟我干吧,和上次说好的一样!”帕瑟芬妮轻描淡写的几下却差点把壮得跟铁塔一样的鲁迪克砸趴下。鲁迪克脸上的笑容简直比哭难看。他可是有七阶力量和七阶防御的强者,是在小镇一带绝对可以横着走的狠人,当然,是在不遇上帕瑟芬妮的情况下。他一身强悍能力,却每每要使尽本事,才能不在帕瑟芬妮随意的拍肩搭背中被放倒。他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结果,明明帕瑟芬妮的力量只是七阶不到的样子。而且,貌似上一次的真相,是帕瑟芬妮想要建立自己的私人军队,想招揽鲁迪克加入,却付不出他要求的报酬,才拖延下来的。应该是她求鲁迪克吧,怎么现在听她的话头,求人的角色反过来了?“那么,报酬?”鲁迪克抓着头皮,努力挤出一个无害的笑容,以免帕瑟芬妮做点出格的事出来。她可是刚刚喝了一杯蓝色妖姬的。然而,如果鲁迪克知道这是她的第四杯的话,绝对不会提报酬这个词。就连吧台后的老人都用看死人的眼光看着鲁迪克时,谁知帕瑟芬妮突然哈哈笑了起来,豪气万千地说:“不就是几挺突击步枪吗?我给你五支!每支配十个弹匣,就这么说定了!”在现在,这可绝对是大价钱。当然,以鲁迪克的能力来说,仍然是打折后的价格。打折的幅度,以当前雇佣兵的行价,大约是三折左右。不知道为什么,鲁迪克看着帕瑟芬妮比花朵更娇艳的笑容,比钻石更璀璨的眼睛,总觉得心里一阵阵发毛。他无可选择,只好点了点头。帕瑟芬妮眼波流转,笑着说:“今天姐姐高兴,下一杯酒我请了!”酒吧中所有人都欢呼起来,却没有一个人真去拿酒。帕瑟芬妮很满意,很不淑女、但非常霸气地呵呵笑了几声,忽然身体一晃,一头栽倒在吧台上。四发蓝色妖姬,就是一头变种猛犸喝下去也会醉倒。虽然帕瑟芬妮酒量小镇无敌,也就是两发的量而已。老人摇了摇头,叫过那名伶俐少年,和他一起把帕瑟芬妮拖到酒吧后面的客房里,扔到了床上。喝醉的人都很沉重,短短的几步路,已经让老人和少年汗流浃背。老人擦擦额头上的汗水,再看一眼床上呼呼大睡的帕瑟芬妮,再次摇了摇头,取来一盆水和毛巾,让少年把帕瑟芬妮的靴子擦净,再去前面帮忙。吩咐完,他就先回吧台去了。作为小镇上惟一的一个酒吧,他可是很忙的。少年用毛巾蘸了水,走到床边,动作忽然慢了下来。看着帕瑟芬妮美得惊心动魄的脸,他年轻的脸上渐渐泛起红潮,呼吸急促。他艰难地吞着口水,手颤抖着伸出,伸向帕瑟芬妮的胸口。她的胸前衬衣崩得极紧,似乎呼吸再用力一些,就可能把扣子崩飞。少年手指正向拉得最紧的一颗扣子伸去,看来只要轻轻一拨,这颗扣子会自已打开。他的手刚伸到一半,却突然僵在了半空。汗如潮水般涌出,从额上流下,再颗颗滴落。少年张大了口,喉咙中发出没有意义的呜咽。那把巨大的手枪不知何时从帕瑟芬妮的腿上到了手中,此刻冰冷而巨大的枪管正顶在少年的额头上!而帕瑟芬妮本人,仍在沉沉睡着。少年僵直了半天,终于腿一软,坐倒在地上。他的手一离开帕瑟芬妮的身体,那柄巨型手枪就打了两圈,不知怎么的又回到了大腿上的枪套中。死里逃生,少年再不敢多呆,几乎是爬着逃了出去。床上,帕瑟芬妮伸了个懒腰,迷人的眼睛张开了一线,扫了下空荡荡的房间,很有些迷糊地自语着:“刚才好象有色狼……怎么没死人,奇怪!”这时酒力再次涌上,她翻了个身,把两只长腿舒服地架高,再次呼呼睡去,全然不顾干净的床单上已多了几只泥泞的鞋印。小小少年,这次一顿狠打是逃不掉了。夜色低垂,小镇依然热闹,在战火四处燃烧的地域,这里就象一方小小绿洲。距离小镇几公里处,有一座孤零零的土包,是附近惟一的制高点。山包顶停着一辆轻型越野车,一个身姿如标枪般挺直的男人正举着望远镜,观察着这个在地图上标注为利兹的小镇。这个男人三十左右的年纪,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胡须让他平凡坚毅的脸也有了别样的魅力,那身深黑色、对襟缀以暗金色纹线的龙骑将军制服,更把他的站姿完美烘托出来。在他身上,有着久居上位者的气势和淡淡杀气,这并非每个能力者到达同等能力和位置时都能拥有的。片刻后,他放下了望远镜,说:“没有特殊防御工事,但是人人都配备了重火力,很麻烦。”他身后还站着一个人,看样子是他的助手。这时助手走上一步,说:“将军,放过它的话,我们的行军距离要多出近百公里。油料现在很稀缺。”男人又举起望远镜,再看了会小镇,下了结论,说:“就这样吧,我们绕路!”助手争辩道:“可是利兹只是几百个武装平民,不是军队!推平它对您来说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助手鼻子上贴着一块纱布,即使在夜色下,也能看出脸高高地肿了一大块,居然就是在酒吧中被帕瑟芬妮随手一拳砸飞的家伙。男人放下了望远镜,看看助手,淡淡地说:“你错了,只要有那个女人在,即使是一群绵羊也会被她变成狮子。”距离山丘几公里外,赫然停着整队的军用卡车,突前和护卫在两翼的装甲车将近二十辆。而殿后的,竟然是四辆自走重炮,还配置了相应的弹药补给车。这些火力足以应付一场小规模的战役了。军车和装甲运兵车都没有熄火,一副整装待发的模样。而几十名全副武装的战士游走在车队周围,仔细观察的话,他们向外围散开的疏密程度和远近距离都经过精心计算和周密布局,没有可乘之隙。这显然是一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军队,在任何地方都有扭转战局的能力。男人和助手已经上了轻型越野车,从山丘背面驶下,向着车队开去。夜很静,男人凝望着车窗外,侧面线条如同岩石刻像,甚至连眨眼的动作都没有,不知在想些什么。助手则貌似专心地驾着车,识趣地没有再在进攻利兹镇一事上再作纠缠。小镇利兹其实没有多少特殊的资源,但是那点可怜的粮食储备也难免引起众多大小势力的窥觑。所以半年多来小镇周围大大小小的战斗爆发了不下几十起。但作为几百平方公里内惟一一个贸易和休整的地点,镇中居民个个都愿意为小镇的**和自由决一死战。而在大半年中,小镇就象黑暗中的灯塔,吸引了大批厌倦战争且渴望安宁的能力者加入,成功地将位维持到了今天。利兹是周围地区的贸易中心,又因处于血腥议会传统势力范围边缘,缠战中的两大势力都不可能把主力放在这一带,才让这块绿洲存在至今。但利兹的形势一直岌岌可危,随着物资越来越匮乏,它的重要性越加凸现,也就吸引了更多贪婪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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